February 23, 2011

  • 相愛很難


    跟她一已經三年了。三年過去,我們的感情卻彷如昨天才剛開始萌芽的幼苗般簇新而幼嫩,必須好好保護。從前覺得相愛很難,因為沒有人能夠保證身邊的到底是不 是伴你走到人生最後的人。現在卻覺得,人一生中能夠找到的身邊人並不多,在確定對方成為自己最後的伴侶前,反而更應該把握相愛的時光。

    愛 情,說到盡頭都只是一條鯊魚館下的隧道。放眼所見只是一大堆鯊魚在頭頂飛來飛去,看起來最順眼最合意的只有那麼一條,你必須在牠游走之前鎖定牠的游走路 線,不然一不留神便會誤把目光放在另一條魚身上。所謂的終生對象,往往卻只像在黃金堆中尋找銀幣;一面小小的銀幣落在耀眼的黃金裡面,你真的還會那麼努力 地去找那只「屬於」你的小銀幣嗎?

    這是一場賭博。

    點頭答應交往的一瞬間就是下注。該下多少、甚麼時候收手、甚麼時候放手一博,全部自行決定。然而,誰願意捨易取難?找到好的,不代表不會找到更好;屬於你的,卻往往難以預料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屬於你的。

    所以,面對這該死的愛情,不可能有甚麼遠見、卻也不能太過短視。只是注既然下了,加注也許有點衝動、Show hand更是連人生都賭上,但總比下注了卻馬上收手,連注金都虧掉來得好。

    說到底,其實活在當下,此刻能夠相愛便已經是一種幸福。

April 27, 2010

  • 給獎門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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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獎門人:

    相隔不足一年,你又回來了。

    還記得十五年前,正值壯年的你,帶著兩個乳臭未乾的獎老創出了香港綜藝遊戲節目的先河。當年那個「送百萬當係碎銀」的你,往往帶著滿腔熱血,帶著笑容帶著衝勁,在每個星期三晚上帶給需要放鬆一點的香港人一點歡樂。

    漸漸地,逢星期三的晚上,家家都在等待你在電視上大放笑彈的時光、人人都為你的急智口才笑彎了腰。你跟兩位獎老,自此成為了香港電視界的經典。

    那時候,你們務求娛樂大眾,讓你們的遊戲變成大伙的遊戲,耗盡心力、竭盡所能地設計著令人捧腹的笑料、令人輕鬆的遊戲,皆大歡迎、俗而不淫是你們的節目宗旨。

    二零零五年的時候,你們說獎門人已經十年了,陪著香港人走了十年的歲月、十年的光陰,天下無不散之筳席,你們說真的要走了。那時,全香港人都感激你們,為你們十年以來帶給所有市民的歡樂致以無限掌聲、奉以永遠的經典。人人都含著淚跟你們說再見,希望將你們娛樂大眾的用意銘記在心。

    正當以為獎門人從此成為經典,三年後,你們卻回來了。然而你們回來的時候,卻變了。

    獎老林曉峰聽了你的勸告,到了敵對電視台尋找另一片新天地;身邊多了福祿壽之二 ─ 王祖藍和阮兆祥,你的笑容卻似乎也變得不再年輕、變成帶點疲倦的蒼老。

    也許,你真的老了。獎門人,也變了質。

    我喜歡從前超級無敵馬拉松裡,林敏聰無厘頭的演繹;我喜歡天下無敵兵乓波裡,藝人們與時間鬥快的急智;我喜歡驚天動地閂大閘裡,你們在背後努力提示的佻皮;我喜歡唔係開口中裡,藝員們緊張又不安的表情。

    可是,我不喜歡鐵甲無敵大咕窿的污染、不喜歡鐵甲無敵踩住上的色情、不喜歡鐵甲無敵小忌廉的浪費、更不喜歡鏡頭動不動就向著女藝人的胸部無限放大、又或是在藝人出醜時加上幸災樂禍的字幕。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節目由皆大歡喜變成了推廣色情、捕捉醜態?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的遊戲不再入屋、不再平民化?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的環節要向外國購買版權?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不再經典、質素每下愈況?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變成了浪費、色情、不環保?

    甚麼時候開始,獎門人變得沒完沒了、聊勝於無?

    現在,你們又回來了。無敵獎門人不再無敵,變成了單純的遊戲獎門人。林曉峰繼續缺席、遊戲繼續低劣。

    我只希望,變質的也許只是遊戲本身,在我心目中那位以帶給人們歡樂為依歸、努力使香港人從緊繃的生活中輕鬆下來的獎門人,仍然堅守著娛樂大眾的信念,讓這經典永遠留在所有香港人的心中。

    一個支持了獎門人十五年的小觀眾敬上

March 20, 2010

  • 味道(上)


    湯匙在杯裡打轉,發出異樣的「叮叮」聲。

    時針指著六字,天還未亮。平常公眾假期的賴床能力突然失靈,睡不著、卻也醒不來。與其讓整個人都迷迷糊糊,我寧願清醒一點,所以我喝咖啡。

    說起來,這樣子的早上還真罕見。

    六時不到便起床,還在這裡喫著苦得不堪的咖啡。望著熱氣縷縷,家中的一切卻徒然變得空洞。

    時間太早。周遭沒有一絲人氣,連平日喧鬧的車聲也沒有,世界簡直就像停頓了一樣。畢竟,才清晨六時,大概人人都窩在被褥裡享受著溫暖的夢吧。

    「嗄──」熱氣從嘴巴深處跑了出來,像在尋找落腳點一樣。可惜還是太輕了,一下子化為空氣中的霧、然後消失。

    奇怪的咖啡。

    砂糖恰如其分地跟奶精融合在黑澀的咖啡裡,跟平日一樣的合作模式卻出了品質上的差異。甜味,不見了;苦澀,卻比以往更甚。

    天的一邊開始亮了。我望著鐘,指針指著六時二十二分。我還記得昨天的這個時候,我在溫暖的床上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小蟲,隨著大夥在土地上尋覓,卻突然發現自己落單了。四周一片死寂,就像籠罩著水蒸氣的鐵箱一樣,似有若無地空洞不堪。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一下刺骨的痛楚,一下子就醒來。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被人的鞋子踩扁吧。

    可是昨天不同。夢醒,我仍然決定倒下來,繼續尋找未完的夢。現在,我卻目光呆滯地望著鐘想昨天,真諷刺。

    一整夜睡不好的結果,是消化系統沒有工作,胃部抽搐了一下,發出抗議的叫喊。

    肚餓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當沒有意識到它的時候,它會躲在一旁靜靜忍耐;但一到了忍無可忍或是受到誘因,它便會在你的肚子裡鼓動,彷彿發出憤怒的咆哮聲。

    我只好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帶點同情地慰勞那大發脾氣的胃部。「乖,」我向著肚子說。「吃飽了就有氣力。」我不知道我這樣說的理由,或許我實在也很需要同情和氣力,那種話大有可能只是說為自己聽。

    然而,那個蘋果卻是苦的。

    苦的蘋果。苦、蘋果;蘋果、苦。我嘗試把兩件事情併合在一起,但失敗了。教我如何相信一個昨天下午才買回來的蘋果居然會有那麼一種奇怪的苦澀味?

    忽然想起了,蘋果裡面可能有蟲子。就算不是蟲子,也很有可能是加重份量的農藥,不然不會出現那誇張的苦澀味。

    於是,我吐了。

    在馬桶裡所見,蘋果的肉質看來很健康,像是理所當然地,看不見蟲子。有沒有農藥我到底不知道,我畢竟不是那方面的專業。

    苦蘋果暗示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種暗示。因為當我拿餅乾、巧克力、糖果、薯條,甚至是加重調味料分量的麵條、即食杯麵、罐頭豆豉鯪魚,通通都被冠上了一個奇怪的苦字。

    味覺出了錯?

    不,總不會一覺睡醒就有這回事。

    我開始回想。想著到底我在甚麼時候甚麼地點讓味覺出了這種錯事。昨晚我吃了一盒叉燒飯,飯汁很香、叉燒很爽口,一切都來得那麼正常。

    然後,我工作。好像忘了一切那樣,我工作。

    這種事似乎持續了很久。在星期六的晚上,本應是充滿著假期的心情,我卻在工作。

    然後在十二時準時上床,然後奇蹟似地在六時便起了床,喝咖啡,然後發現世界上的一切都變成了苦澀味。

    真真正正,很困擾。

    味道(下)

February 7, 2010

  • 《瘋》

    馬可:瘋子海
    相關文章:《瘋》-楔子

    第一章 這個無聊的世界

    1.)

    黑暗之中。

    咇。

    「你是誰?」一把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是個男人。

    「這應該是我問的問題吧。」我說,那個問題真可笑。

    「不對,這應該是我問的。」他說,居然還一幅理所當然的語調,真是個人渣。

    「那麼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誰。」我說,心裡實在有點火氣。

    「我也不知道,我一睜開眼來,就已經在這個黑暗的鬼地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這傢伙一定是個怪人,居然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那麼,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那個殺了九十九個妓女的殺手,綽號文生!」我哈哈大笑。

    「放屁!你給我說真話。」他冷冷地說。豈有此理,竟敢不相信我?

    「你憑甚麼說我放屁?啊?」我實在很憤怒。「我在土瓜灣、北角、油麻地、上水、旺角、荃灣,總之有妓女的地方我都殺殺殺殺殺了九十九個妓女,是香港頭號通緝犯,你竟敢不相信我?」

    「要是你就是那個殺人犯的話,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他說得很冷酷。

    「這......」我語塞,媽的,昨晚明明在太子準備殺那第一百個妓女,突然眼前一黑,醒來就跟這個陰沉男在對話了。

    「嘿,無話可說了嗎?」他說。

    「去你的,總之我就是那個通緝犯,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我不是!」我咆哮,實在忍不住了。

    「我有。」他說。

    「你有?」我大喊,我一憤怒聲音就會大,但我大聲不代表我沒有禮貌,媽的。

    「我有。因為我才是那個通緝犯,嘿嘿嘿嘿嘿嘿嘿。」他奸笑。

    「啊!」我不禁大叫,被人當面搶走自己的身份,我竟然只能大聲叫喊,Shit。

    「嘿,你這個白痴,我才是殺了九十九個妓女的那個人,你別以為自己很有型,以為自己是就是嗎,蠢才!」他笑得像個瘋子。

    「我是通緝犯!我是殺人犯!我是妓女殺手!你是誰,竟敢冒認我!去你的!你媽媽沒有教你不要搶別人的東西嗎?你這個沒教養的人渣!無恥!下流!賤格!」我知道自己歇斯底里,但不行,這個人實在太過無恥了。

    「嘿嘿嘿嘿,你慢慢發你的殺人夢吧,哈哈哈哈哈哈。」他說,聲音卻越走越遠。

    「喂,你別走!喂,我才是變態殺人犯!給我回來!」我大叫。

    沒有回應。

    「你到底是誰!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給我開燈,喂!」我大叫。

    沒有回應。

    「我是兇手!我要殺掉那個婆娘!喂!」我大叫。

    沒有回應。

    「我......」我的左手手臂突然像被針刺了一下,然後感到喉頭像被關掉那樣沒......法......作......聲......

    咇。


    2.)

    「喂!」我坐了起來,渾身都是大汗。耳際傳來自己大叫的餘音,很奇怪。

    仍然是一片黑暗。媽的,被人打昏、搶去身份、被送到不明來歷的地方......算了,我的命運就是這樣,從來不能順利做好任何一件事。

    在我還有良知的時候,我甘心當上一輩子的打工仔,安份守己、盡忠職守、誠實敦厚,怎料遇上金融風暴,公司倒閉、老闆挾帶私逃,那種時候失去工作的確比死更難受,比非洲任何貧苦國家都要凄涼。而就在這時,那個貪慕虛榮的女友跑了,剩下我一個人留在家終日吃杯麵度日。他媽的女人!

    活了三十多年,現在才知道人生的醜惡根本就是無藥可救。於是,我埋沒了良知。

    我殺了那些不知所謂的女人。別人叫我妓女殺手,哈哈哈哈,多麼有型的名字。當然,我不是浪得虛名的。我姦殺了足足九十九名妓女,老中青都有,殺人的片刻感受比甚麼都好,大概吸毒的那些小朋友也有這種感覺吧,嘩哈哈哈───

    停。

    現在有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還要解決。

    我,到底在哪?

    四周一片漆黑,也一片寂靜。沒有人聲、沒有空氣流通的聲音、沒有任何「生」的感覺......除了我的心跳聲外,似乎甚麼也沒有。

    他媽的那個妓女的樣子明明還在眼前晃動,但還未下水便失去知覺,現在卻還在黑暗中迷失?

    心臟跳得飛快。我坐著。不,剛剛是躺著的,所以我才能突然坐起來。手底下是軟軟的,那是床。我提起手,順暢。摸到自己的臉。嗯,鬍子很長,也很粗───

    停。

    先來組織一下。

    我在黑暗之中摸到床。床不是自己平時睡慣的。四周沒有自己睡房的感覺。徹底的漆黑,不是關上電燈的漆黑。手沒有任何束縛,臉還是平常的觸感,但鬍子長得滿面都是,又粗又長。

    很久沒有刮鬍刀了嗎?不,我失去知覺的那天早上才刮完。那即是說,我昏了很久很久?

    「喂!有沒有人?」

    沒有回應。

    「有人嗎?請回答我!」

    沒有回應。

    「喂!告訴我在哪裡!喂!」

    沒有回應。

    「閉嘴!」

    突然,一把粗魯的男人聲音傳來,我的臉同時被用力摑了一巴掌。

    媽的,很痛。這男人是從甚麼時候甚麼方向走出來的?怎麼我... ...

    「他昏過去了。」黑暗之中,一把聽來很溫柔的男性聲音。接下來是針筒的咯吱聲。

    門關上了。

    卡嚓。

December 12, 2009

  • 香港人的冠軍


    香港東亞運足球隊在堪稱香港所舉辦最大的(但其實幾乎是亞洲最小型的)運動會裡連過南北韓日本三關,歷史性贏得這項運動的金牌,打破香港足球沒有出頭天的惡名,實在值得可喜可賀。

    可是,在我認為,這面金牌的藏金量不應該在「贏得國際賽事冠軍」之上計算,而應該計算在香港人的榮耀之上。

    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每位人才的目標都是衝出亞洲、衝出國際,找尋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發揮自己的專長;然而,在人才滿佈的中國內地,卻反倒有更多不受重視的人才來到香港發展,好聽地說是共進步互脾益、難聽地說是搶飯碗礙發展。

    可不是嗎?在人才互換之下,本來已經人才凋零的香港體育界更加變成了滄海遺珠的天堂。

    在剛舉行的東亞運動會,香港所得廿三面金牌、廿八面銀牌以名四十七面銅牌裡面,金牌的王史提芬、兩面銅牌的金髮女孩韋漢娜是講英文的;乒乓球項目八面獎牌裡面,除了張鈺的一面銅牌以外,其餘兩金一銀四銅都是來自內地、當中不少還未學懂說廣東話的「香港」球員取得,為香港在這項運動裡爭取榮譽。

    這時,我開始有了一個疑問。到底這些「進口」運動員是為了誰爭取榮譽?香港?自己?抑或所有中國同胞?不是我民族意識薄弱,而是我不認為因為要為中國同胞爭取榮譽,所以就必須代表「中國一部分」的香港出賽,甚至在取得好成績後便說「為香港」創造了傳奇一刻。

    我實在感到很不以為然。即管以乒乓球為例,在香港,從來也不是沒有人懂得打乒乓球,五十年代末第一位取得世界冠軍的國手容國團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八十年代的齊寶華、陳丹蕾,千禧世代的趙頌熙、黃鎮廷、毛熙嬋,在香港、甚至全國學界之中早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但在東亞運這種超微型運動會裡卻仍未能讓他們一展身手;當其他地區或國家派出十八、九歲的第二、三梯隊來港參賽汲取經驗時,以「最強(國援)陣」出擊的香港隊贏得金牌卻還在沾沾自喜、失去金牌卻未見可惜,我實在覺得在香港當個運動員,的確是沒有出頭天。

    就如同東亞運第一金的王史提芬,擁有外國人的樣貌和名字、出生於比利時,甚至曾經為了得到比利時國家單車代表隊招手而感到自豪的他,在以超班姿態取得香港首面BMX金牌的時候,他的心裡到底為著誰而作戰?又或者,土生土長的混血兒隊友韓理強、游泳的金髮女郎韋漢娜,望著代表著自己而除除升起的香港區旗,心中卻又有著怎樣的感覺?

    又或者,在家裡望著電視機裡說普通話的帖雅娜、香港足球奪金英雄陳肇麒甚至香港之寶黃金寶、傅家俊拿著金牌說著得獎感受時,在學界默默打滾的年輕選手有沒有為自己雖然背負著「香港未來希望」的包袱、卻未能為港作戰而感到唏噓?

    那一年,在我眼中第一位也是至今唯一一位(別跟我說內地來的乒乓孖寶)在奧運會上取得金牌的李麗珊高呼著「香港的運動員不是垃圾!」的時候,我的心裡難免有一種莫名感動。然而,今天看著香港體壇的存在價值淪為中國國家隊棄將重出新天的天堂時,我只感到,珊珊,你當年的努力,被騎劫了。

    我只希望,在將來不知道哪一天裡,我會看到在運動會上取得佳績的運動員中,全都是真真正正來自香港的運動員,而不是名字叫做Wilson Hannah Steven Patrick Moses又或是說著西班牙文英文德文的選手,得不到冠軍也好,至少真真正正證明「香港」運動員不是垃圾,而不是「中國棄用的」香港運動員不是垃圾。

    唉,香港,人才之零落,果真令人感到萬分無奈啊。

October 13, 2009

  • 逝去的旅程


    我不知道,人生在世有甚麼意義。說話?聆聽?感覺?活動?似乎通通都不是。那麼,人活著明明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但為什麼我們卻又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勞勞碌碌?人生似乎就是那麼不明所以的奇怪。奇怪在於,好像所有事情都有它的規律、卻又好像所有事情都有著它的不規律。

    所有的事情,也就是那麼的古怪。而這一切之所以有所改變,偏偏就在我認識你的那個時候開始。

    或者時間應該推前一點,就在那天我剛踏進那個禮堂的時候開始,就已經發生了。

    我記得,那天是我第一天成為大學生的日子,一切是那麼的新鮮、那麼的充滿著期待;但最令我感到有趣的,卻是站在台邊,那個努力地整理衣領、手指不停地撥著頭髮,臉上帶著靦腆笑容的你。

    對了,那天你穿的是西裝套裙、花領襯衣;束起了馬尾,兩邊的鬢髮被你夾到了耳背。不過,這些大概你都不太記得了吧。

    嗯,後來你告訴我,那天是你第一次上台公開演講,而且還是在大學這樣的一個舞台,你的手心都冒汗了。可是,你不知道那天台下有個人一直在盯在你,而那個人,卻在這裡寫著這封信,跟你說著他跟你的故事。

    說起來,我跟你的認識真的就像是冥冥中自有主宰。從只知道你是二年級學生代表、以及在學會迎新營裡認識你,再熟絡起來;然後第一天單獨約會、第一次一起看電影、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都只是那兩個月時間,好像很長、卻其實只是很短。

    記得嗎?我常常跟你說,Life is a journey.人生就是一場旅程。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甚麼地方,但我卻在人生旅途上找到了你這樣的一個伴侶。你說這很肉麻,但我知道你很受落。

    說來也好笑,以前的朋友都說我很缺乏幽默感,又遲鈍又不善解人意,我實在無法不認同。可是,當跟你在一起以後,我發現自己變了。變得更懂得哄人歡心、懂得利用自己去使你高興。我為了你,真的把自己改變了。

    人生的古怪,不是在於你改變了甚麼,而是在於你永遠只能在事後察覺,但你的路已經走了很遠很遠,不能再回頭。

    直到了今時今日的這一天,我還是不知道,那時遇見你是不是一件命中注定了的事情。抑或只是我想得太多,你根本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位過客,只是在我的人生逗留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罷。

    總是無法釋懷的是,你走了,留下了我一個,但我不知道原因,但卻仍然在這裡獨自悲傷難過,就像是人生的意義不明一樣,愁緒往往充斥著快樂的思維。我想,如果你現在還在我身邊,也許你會笑我實在太傻,為什麼要想得那麼複雜呢?愛情不就是你情我願、要離開時誰也攔不住嗎?

    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傻。愛情的理由,不過就是將心跳的感覺無限放大,然後把一切都放進萬花筒裡看那七彩變化吧?可是往往沒有人知道,萬花筒的背後原來只是海市蜃樓,沒有了角度及色彩的配搭,萬花筒裡面不過是一堆紊亂的碎彩紙罷。

    現在,所謂永恆的變幻卻已經過去了,只是我還是無法放下。有時人生就是要執著、可是承受不起時卻也要放下。放下所有,再背起自己的一切;舉得起、放得低。

    可是,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改變,因為根本沒有人可以像你一樣帶給我人生的意味、愛情的真諦。不不不,也許是我想得太多了,但這一切是你說要讓我留下來的,你走了,我也不會忘記這一切你留下的、你要我記著的,即使不能緊握著你直到永遠,我至少也記著答應過你的一切諾言。

    是啊,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萬花筒裡那最色彩斑斕、最能令我深深著迷的那一點色彩;你走了,留下了記憶、留下了顏色,我知道自己這輩子也無法再次緊握你的手,帶著你一起去看著這個世界的這一切、帶著你去找尋我真的想知道的人生意義,但我到了這一刻,我仍然想你知道,即使你走在世界的另一方,我都一直在想著你,假使你的愛情不見了,我也會為你找到它、化身為你的幸福,就在你的左右伴著你。

    如果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一輩子,我無論如何都會跟你一起走下去,緊握著你那冷冰冰的小手,即使我不可以一直的牽著你,也想你感受到我心裡的溫暖、對你的愛。

    如果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一輩子,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鬆開你的手,視線也不可以離開你,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的視野不見了你,我一定會後悔。

    如果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一輩子,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了我,我還未履行愛你一輩子的諾言、還未履行讓你一生一世都幸福的承諾、還未履行抱著你進教堂的期望......

    如果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一輩子,我一定、一定要無時無刻留在你身邊,到最後一刻也不會離開你,不能讓自己對你留下遺憾、不能讓你的面容在我面前消失......

    如果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一輩子,我......真的、真的可以為你做上任何事情。

    只是,這一切已經太遲了。也許我的人生意義,就是要永遠活在後悔之中,為自己沒有好好珍惜你而後悔、為自己已經失去了你而後悔。

    我知道,你也一定會知道的,即使你已經不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你永永遠遠也會活在我的心中。

August 24, 2009

  • 勝敗不饒人


    Life is just a game.

    人生在世,營營役役勞勞碌碌大半生,到底是為了甚麼?吃盡天下佳餚美食?遊歷世界各地?站在權力高位?抑或是賺取無限財富?

    說穿了,人生根本就是一場遊戲。一場爭奪目標的遊戲。不勝、則敗;不敗、則勝。然而,永無常勝之師,也無不敗之師,這才是人生好玩之處。

    這場遊戲沒有規則、沒有地圖、沒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選擇,選擇心無惡念地難成自己的目標、還是不擇手段地攀上高峰;選擇尋找機會、還是等待機會;選擇勇往直前、還是急流勇退。

    最聰明的玩家能夠游走於不同的人生路途之上,敢於嘗試、敢於失敗,披荊斬棘,才能一步一步邁向成功。即使他日老垂矣矣、皮膚皺紋盡現,也叫做完滿地完成了這一場天殺的遊戲,作為自己人生的勝利者。即使死,也是死而無憾。

    相反,最失敗的玩家往往只懂得盯著終點,嘴裡只顧說著一堆自我鼓勵、自我安慰的話,作為那推動自己向前的催化劑,然而卻被自己所逼迫,進退失據,過份執著成功,最終卻仍得灰土著臉離開遊戲的下場,向著絕望的人生繼續走下去。

    不不不,別說甚麼要像陶淵明一樣告老歸田的鬼話,勝、敗不是行走中的汽車,不會說停就停,他們是頑劣的小孩子,愛說、愛笑、愛跳,喜歡黏著別人的腳,久久不能避開。在你決定逃離前線的遊戲場時,人心的壓迫卻一直在背後等著你,讓你走到牆角,再也回不去。你願意嗎?

    心魔、意念、思考、執著,無時無刻都在你的內心戰鬥著,誰能夠勝出,就看在誰能夠放下對勝負的執著,衝破成敗的珈鎖,目空一切走到最後。

    佛家云:看破、放下、自在、解脫。不執著成敗,盡力跟自己戰鬥,做每一件事都能夠於心無愧,這才是通往成功的捷徑。

    還在猶豫?拿起手上的武器,上戰場吧。

July 28, 2009

July 24, 2009

  • 忘不了


    To the Sky by ~BunnyzPopz on deviantART

    「你......還忘不了她嗎?」她說。不知怎地,她的語氣裡似乎帶點愕然。

    「也許吧,我也不知道。」我躺在球場的中間,望著黑壓壓的天空,彷彿像蜻蜓一樣感受到快要下雨的壓力。也對,一整天的悶熱,大概是時候來一場大雨滋潤一下這個世界。

    這夜,將會是一個值得悼念的日子。

    「我想,如果這裡看得到星星,現在應該很浪漫吧。」我邊說邊轉過頭,看見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臉孔深深埋在雙腿裡。

    「怎麼了?」我挺身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

    她緩緩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要忘記一個人,很困難吧?」她用手指把頭髮夾在耳後,輕輕地笑著說。

    是啊,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很難,即使以為自己忘記了,在某些時候還是會突然憶起了某些片斷、某些說話,明明以為痊癒了的傷口,突然又被狠狠挖開,到頭來越想忘記越是忘不了。

    我實在很想告訴她,記憶是永遠無法抹去的。只是,有些說話永遠不應該說出口。

    「難啊,」我重新躺下,用雙手枕著頭。「就像你要在市區的籃球場的中心看見漫天星星一樣困難。」

    「是嗎......」她輕輕地和應著。

    「不過,雖然說是難,可是難不代表沒可能,嘿嘿。」我望著天空,那孤伶伶的一粒小星星呆滯地掛在半空,落單的感覺很難受吧。「即使看不了滿天星星,可是上天始終都會留下一粒,作為那小小的點綴。天空,可是永不沉悶的啊。」

    她默然。

    我也默然。

    說來也好笑,在一號風球高懸的晚上,孤男寡女坐在空蕩蕩的籃球場上靜默無言。是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子諷刺。

    「其實我......也忘不了他。」好像過了好久好久,她突然開口說了。

    「忘不了,很難受吧?」我笑了笑,轉過頭望向她。

    「嗯。」她望著我,眼角有一點淚光。

    「記憶,就像小孩子,」我笑了笑,把早就在心裡排練了許久的對白緩緩地說出來。「你永遠沒法想像他從甚麼地方走出來,也不會預料到他會躲到哪裡,然後在你不為意的情形下跑出來嚇你。」

    我轉過頭,正好跟她的目光對上。

    「謝謝你。」她的嘴角掀起了微笑,「那麼,我們......」

    她欲言又止。

    我又再望向天空,剛好,一滴雨水跌落在我的額頭上。開始下起雨來了,可是我們之間沒有人願意站起來。

    雨越下越大。原來,上天也會哭的。

    「我......也不會忘記曾經愛過你這樣的一個女孩。」我說。臉上充滿著雨水。

    也許,是淚水。

July 7, 2009

  • 一直很喜歡的一首歌

    歌手: 陳奕迅
    作曲: 黃偉年
    作詞: 黃偉文
    編曲: 黃偉年

    在月兒面前 講跳水
    在大床面前 講遊花園
    談及荷李活 會說到字母湯
    直到讓你沒趣 不作聲

    講天氣講到 起重機
    講衣著講到 天涯歌女
    談及圖書館 會說到下意識
    就似沒有話 對你不說

    由手機 講到雞尾酒
    由蕃茄 講到北美洲
    笑我衝出口 多於足夠

    由巴哈 講到將進酒
    由光纖 講到于素秋
    說到愛侶 同樣是好友

    我抹角轉彎走到 這個路口
    我卻沒有講我很愛你

    醫院裡突然 講刺身
    沙灘裡突然 講汽水機
    談及電單車 會說到大峽谷
    獨欠是你想聽 那一句

    我抹角轉彎走到 這個路口
    尚在計劃 如何講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