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8, 2008

  • 無聊世事何其多


    倪震宣佈與周慧敏「結婚」,好了,一場情愛廝殺大龍鳳正式落幕,而且還是大團圓結局。大概不久或更久更久的將來,會好像當年溏心風暴一樣來多一場「倪周風暴2之家無寧日」,誰曉得?我想,大多數人從兩人發聲明的那天到現在宣佈結婚,同樣都會出現同一個O嘴的表情,坦白說,我也是。然而,在合上嘴巴的下一秒我只能就這次事件說一句:無聊。

    最近無聊事似乎特別多。先是海洋公園的熊貓安安咬人而且突然變成短跑好手、後來有倪周的分手後結婚、再來是亞視羅生門事件。這幾件事,實際上再說下去也是無聊之極。

    這個世界,無聊的事情何其多;但發生在名人身上的事,一經傳媒放上大舞台,就會變成天大的大事件,人人爭相談論、各有獨到見解。畢竟,越是無聊、越是花邊的新聞往往都會被大眾擁抱,因為那確實有著在茶餘飯後談論及爭論的可能性。

    然而,我卻發現,談論無聊的話題最重要的是要鬥無聊。張三說周慧敏決定分手一定是對的、李四說倪震情有可原;林五認為安安咬人很可怕、劉六認為安安逃走時屁股翹翹很可愛;他覺得王維基跟張永霖未能合作很可惜、她認為王維基的口賤,落台罪有應得......沒完沒了。似乎,每個人都總愛說服對方同意自己的觀點,但,誰是誰非到底又是誰去定奪?

    好了,現在倪震解決到他的中年危機、盛智文說安安無罪,王維基與張永霖和平分手了,那又怎樣?是不是說,要將他們幾個放到檯面去,支持者在下面放上白花以示支持,才能定奪誰是誰非?喂,現在不是選舉投票啊,犯不著要吵得面紅耳熱吧。再說,就算你認為某某是對或錯的,那對於別人的事也是沒有影響的啊,那麼,到底為什麼還要爭辯一番呢?

    我總覺得,有很多事與外人無關就無關,再多的辯論、再多的是非對錯意見分歧都是對事件無幫助的,與其拿出來爭個你死我活,倒不如靜靜地把自己認為的公道放在心上,當事件牽涉到自己的時候再來爭論吧。

  • 命運齒輪後記


    其實我小學的時候是在天主教學校學習的,可是我一直都不相信天天對著空氣及神像在禱告、以及讀祂的生平事蹟真的會對我有甚麼幫助;加上對於人性,我對於天主教派指信主得救的意念實在很反感,而其實,我從來都不覺得,人的一生居然要被另一個「人」所控制著,這實在是很可笑。

    說起來,也許我算是比較傾向佛教那套因緣所生的理念,絕不認同有神論說的以造物主主宰世間一切;我認為人生成時是有一種軌跡可尋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人生的部分,但思想理念上是可以改變的;命運也許從一開始就認定了人生將來的路向、能擁有的成就,生命的長短、遇見的人都是宿命所規限的,然而我以為人的性格、道路是自行選擇的,命運為你設立的人生並不是伴你左右,只是人有權選擇是否向著既有的終點邁步。

    我相信世間以外另有主宰的力量,但不是有驅體的神,而是有著結構複雜的巨大驅動器。尼采說過,「如果有上帝,我豈能容忌自己不是那個上神,所以沒有上帝。」

    還是看不明白的,我也沒有辦法了。

December 17, 2008

  • 命運齒輪


    我是個無神論者,可是我相信命運。

    我相信,每個人的人生都被一種力量所控制著,而這種力量甚至能使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牽涉到其他人身上,就像齒輪一樣互相牽引、互相依靠。我甚至認為,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既定的:也許我現在之所以會寫這樣的一篇文章,是命運指使的、也許屏幕前的你在看這篇文章也是既定的,總之,我覺得如果將世界無限放大,將會是一個藍色的特大齒輪機械,每個齒輪的轉動速度並沒有一個實際的規限,是由人自行去決定的,是以牽一髮足以動全身,別人動得快,你要更快;別人動得慢,你要克制自己快的慾望,否則只會令自己的齒條磨損、失控,慢慢影響到其他齒輪,最後被排除於運行軌道上。

    任何人都不能違反這種力量,因為那是無形的、強大的,大概有人認為他們能夠改變世界、消滅命運的束縛,但我卻認為,命運是公平的。命運齒輪的設立,並不是要你服從它、理解它、跟從它,而是去改進、去擴大、去加強;齒輪之間唇齒相依,只要一個小齒輪有所異常,也會影響所有。因此,每個人在最初都只會是一個小齒輪,透過學習、增值來把自己的微小力量壯大,得以影響更多的人,大家不斷地進步,緊密相扣但卻平穩地運行。

    當然,壯大的路向並不是必定正確的。正如希特勒、墨索里尼,他們當然曾經影響世界、影響數以億萬計的人,但很明顯,齒輪轉動的方向大大地轉錯了,朝向一個終極的目標──那就是把世上一切有實力的齒輪殲滅,讓自己成為單一的巨輪,統治世界,但很明顯,失敗了。

    再看看那些實力派齒輪,馬可斯、蘇哈托、他信、陳水扁,在世界一角稱王稱霸,但卻在最後轉錯了方向,把一切辛苦所得都付諸東流,從一切依附著的齒輪脫軌而行,最後落得被淘汰的下場。

    在命運齒輪之下,我們都是層層緊扣的;但小齒輪遇到大齒輪的情況下,影響力卻有限之極,唯有積極把自己推向正確的進步之路,才能使力量擴大,影響世界、改變世界,互相改變、互相進步,世界才會變得美好。

    共勉之。

December 16, 2008

  • 盲目的友情


    從來都覺得,並非只有愛情才是盲目的。

    我相信,朋友與朋友之間的友情才是真正的盲目,甚至麻木。

    我想,大概每個人的身邊總會有不少的「損友」。這個「損友」的定義是你自己定下的,更加可能是眾人皆知的;然而,雖然對方是這樣的人,你卻仍然甘願成為對方的好友,永遠都是因為經深入了解後才能驚訝地發現「對方總有好的時候」。而那其實是因為你絕對明白對方,願意相信對方不會對自己差,這樣海量的包容度,卻是盲目地放在朋友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你總會要求朋友改變。把遲到的壞習慣改變、把去廁所不沖廁的習慣改變、把不刮鬍子的習慣改變;總之,即使只是身為朋友、身為一起進步的同輩,要求朋友去改變似乎也是必然的;而很不巧,被要求的卻也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朋友而努力地去改變,這不叫盲目叫甚麼?

    有很多時候,朋友做了任何錯事,甚至是影響了整個團隊的錯誤,只要能夠盡快將功補過,朋輩間的友情也不至於那麼輕易就幻滅;至少,每個朋友心中都有一份盲目的包容、忍耐、信賴,總之就像周慧敏的聲明一樣,對於朋友,大家都會先本著「我的伴侶絕對犯得起這個錯誤」的心態去面對對方的錯誤,去包容、去原諒,一直到了最忍無可忍的階段,才會提出「分手」、「絕交」。

    友情雖然盲目,卻是人生必經之路。那是因為,無論如何,朋友在人生之中都是最重要、最能夠在自己的回憶中找回的元素。

December 13, 2008

  • 《背影》


    我望著那個背影,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意識到,我的心臟正在激烈跳動。我的確感覺到。
    這種感覺,已經暌違了許久。
    她一直走在我的前面,站在碼頭上、望著天空。我想起來了。

    那年暑假,我們相愛的第一個年頭。你拉我到了這個小小的碼頭,讓海風吹到你的臉上;而你的頭髮隨之而飄動,散滿了你整張臉。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在秋天時到這裡吹吹海風,吸收一下清新空氣。
    但你每次都會哭。
    這次,你轉過頭來,望著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每次都會哭嗎?」
    「不知道,也沒有必要問,因為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告訴我。」
    你望著我,良久。又再迎著海風、望著天空。

    她遠遠地望了我一眼,按著短裙,讓頭髮隨著風飄散。
    我走到一旁,坐著。從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這個場面,我記得我見過。

    那天,剛好拍拖兩周年。
    我摟著你,讓海風向我們迎面撲來。我知道,懷中的人正在淌淚。可是我沒有問,一句都沒有。你知道的。
    你打了個哆嗦。我輕輕地把外套脫下,然後放到你的肩上。
    「你真體貼。」你望著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傻瓜。」我輕撫著你的臉,輕輕親了你的左頰。
    我看見你的雙眼都紅起來了。
    你突然從長椅站了起來,望著我,一個人走到了碼頭的最盡頭,按著飄逸的短裙。
    風仍繼續吹。

    我大力吸了一口煙。
    她用手指把頭髮繚在耳後,望著遠遠的飛機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
    她忽爾傻笑。
    我吐出縷縷香煙。
    從煙圈中,我彷彿看見了你的臉、你的笑。
    所以我知道她為什麼會傻笑。
    回憶,到了很遠。

    相愛第三年。
    你說你想一個人靜一靜。其實,每次來到這個碼頭,你都會一個人坐在碼頭的盡頭,獨自淌下淚水。
    你從來都沒有告訴我原因,但我知道,我需要私人空間,你也是。
    一架飛機飛過,你抬起頭,飛機飛到了、又走遠了。
    你卻在傻笑。笑得很可愛、笑得很燦爛;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曾經表現出這種開心的笑容,縱然已經跟你相愛三年。

    此時此刻,她緩緩地從碼頭的盡頭向我走來。
    沒有半點疑惑的腳步、沒有半分飄忽的眼神。
    她來到我的跟前,跟你在那年那天說的話也沒有半點差別。

    「對不起,我到現在還忘不了以前的男朋友。」
    這次,我吃完了最後一口煙,迎來了久違的第二滴眼淚。

December 7, 2008

  • 《時差》


    凌晨三時三十七分,我還未睡。

    今天,我沒有喝過半杯咖啡或茶,也沒有午睡,但我卻睡不著。整整一個星期了。

    剛好,是我來到倫敦定居的第七日。

    還記得看過一套英國電影《Cashback》,男主角失戀後患上失眠症,整整數個月都無法入眠......該不會,我也變成這個樣子吧?

    我又想起了她。事實上,我總是在睡不著的時候想起了她。那個身在香港,跟我相隔了八小時的她。

    嗯,這個時候,那邊應該是上午十一時三十七分吧。於是,我拿起了電話;撥了那該死的區號、6字頭的八位數字電話號碼,然後放下話筒。

    有些事,一輩子都不能挽回。

    ※※※

    「我喜歡你。」她在ICQ上第一次這樣說。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竟然會馬上回覆。

    「我明白了。」然後是最後一聲「喔噢」;然後她同時離線;然後,整整半年都再沒有見過她上線。

    但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歡我的。而我,不知道。雖然以後再也沒有任何女生願意跟我聊電話聊到三更半夜;也沒有女生願意為我買午飯,然後拿到我家給病懨懨的我。雖然我此後整整半年都把ICQ廿四小時開啟;雖然在半年裡當我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帳然若失地想起了她的聲音。

    雖然,ICQ已經被MSN淘汰。

    半年後。

    「你好。」聲音變了「燉凳登」,她說。

    「你好。」同樣,我沒有思索就按下了「enter」。

    「我交男朋友了。」她放下冷冷的文字、冷冷的語氣。聽不出,但看得見。

    「哦。」然後她把兩個向上的箭嘴傳送給我;然後她同時離線;然後,整整三個月都再沒有見過她上線。

    但我知道,我應該喜歡上她了。而她,有了一個男朋友。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雖然她曾經很喜歡我;雖然我知道她曾經很愛對我笑,就像那兩個向上的箭嘴一樣。雖然我本來已經在對話框裡打上「我喜歡你」四個字;雖然我仍然不願意把沒人在線的ICQ關掉;雖然我此後整整三個月都把MSN廿四小時在線;雖然我每天晚上都會望著電話通訊錄,看著她那已經封塵許久、不知道還能否打通的電話號碼。

    三個月後。

    「~~~~~」她傳來來電震動。

    「~~~~~」我不假思索地按下「傳送來電來電震動給對話中的每一個人」的按鈕。

    「聽說你要移民?」她說,我只想知道,她是聽誰說的。

    「嗯,英國。」我說。

    良久,她沒有再回應我。而且......沒有下線。

    「甚麼時候?」她突然問,對話框顯示她相隔了十五分鐘才回覆。

    「明天。」我按下了「傳送」。然後我傳送了一個冒號加上一個關括號;然後我按下顯示為離線;然後,我看見她的個人訊息是「祝你一路順風」。

    但我知道,她實在不想我離開。而我,不知道。雖然我下了線,但仍然不願意關掉對話框;雖然對話框的下面仍然顯示對方「正在寫入訊息」;雖然我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男朋友。雖然我看見那句祝福覺得很窩心;雖然我實在很想上線看她想跟我說甚麼;雖然我開始不想離開香港......

    於是,我關上了電腦。

    ※※※

    我望著電話,歎。

    我把MSN跟ICQ的密碼瞎改一通,然後希望把她忘記;但我卻無法把她的電話號碼忘記。

    時間像在捉弄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她的出現,我卻要馬上消失在八小時以外。

    也許,這叫做有緣無份。

    也許......這叫緣份未到。

    也許......有些事總會來得很不可思議。

    電話響起了。在凌晨三時四十分。

    「喂。」一把熟悉的聲音;是她。不是她。

    「喂......?」我感覺得到,我的聲音在顫抖。

    「是我。」她說。平淡,但我聽得出有眼淚的鹹味。

    「我知道。」我脫口而出。

    「我從你的朋友打聽到你的電話......」她說,然後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一直都是。」這次,我也是衝口而出,但早已經在心裡排練了好久。

    良久,她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

    「我也是。」我聽到了,她的眼淚隨著她的話而傳到我的耳朵裡。

    這夜,我發了一個久違的酣夢。

December 2, 2008

  •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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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自己實在很愛她。

    因此,無論她提出任何蠻橫、無理、任性、扭捏的要求,他都會一一照辦。這些要求裡包含著一個重大的前提:改變自己。

    他很明白,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為自己改變,越多、越好。當女人感受到男人為自己付出的一切,當下就會了解到,這個男人的而且確是一個值得終身信賴、終身依靠的人;但若然做不到,對自己再好的男人都不過是對自己忠心耿耿、隨傳隨到的僕人。

    他心裡當然也清楚知道,若然他不好好自我改變去遷就眼前這個自己深深愛著、一個總是很野蠻任性,卻又很可愛的傻女孩,遲早有一天她就會離開自己。

    於是,他很努力,把自己的一切重新檢視,然後抽起會令她厭惡的壞性格,放到垃圾桶裡,丟掉。然後,他慢慢地發現自己有一點東西不見了。

    這種東西無色無味、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但失去了它,男人就活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活死人、甚至只是一隻搖著尾巴的小狗。這種東西,叫做自我。

    現在的他,早就忘記了屬於自己的一切。包括本來的性格。

    他本來很愛儲高達模型,現在卻變成了儲電影票尾,因為她說他老是忘記了他倆共同的美好回憶。

    他本來愛看籃球比賽,現在卻愛看浪漫愛情電影,因為她說他不夠浪漫。

    他本來只愛揹背囊,現在卻學會揹手袋,因為她說男人要有風度才吸引。

    他本來不會主動拖地洗地,現在甚至知道用多少滴露才會使地板光潔如新,因為她說男人要先學懂照顧自己才會懂得照顧女人。

    他本來是個煙鏟,但現在吃少了許多,因為她不喜歡他的牙齒又黑又爛,還有一陣臭味。

    他本來是一個男人。現在,他是一個女人身邊的好男人。大概,近來、未來、將來全都是她身邊唯一的好男人。好到能為她改變自己、好到能為她付出一切、好到能對她百般遷就、好到……令她更加任性。

    總之,他發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事實:他不見了自己,從此消失。

    他望著鏡,苦笑。他清楚記得,自己以前的下巴是留了鬍子的,現在卻幾乎寸草不生。想不到,連外貌都一併改變了呢。

    他又想起那一晚。一個爭吵與不幸的晚上。

    「你說,你曾經為我做過甚麼?」她說。

    「我沒有?我為你改變多少你知道嗎?」他咆哮。

    「你.沒.有!」她故意一字一頓。

    「這算甚麼?我以前是大鬍子,現在呢?」他指著自己零落的鬚根。

    「那是你應該做的!你有為我犧牲過嗎?」她說。

    「我……」他說不下去了。

    這種時候,說甚麼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很清楚,同一個問題爭論超過二十次以後,歪理就會變成真理了。

    於是,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離開他了。

    他不禁苦笑。辛苦與幸福一向都沒有血緣關係。辛苦換來的,大概只有更苦的苦笑吧。

    他悶悶地走到酒吧,他注意到有一位美女正遠遠地望著他。

    「我幾乎不認得你了!你以前留鬍子好看得多啊!」美女走過來笑著對他說。

    他突然想起,這是一位以前的女同事,據說曾經喜歡過自己。

    「看來,又要開始改變了。」

November 29, 2008

  • 童年


    說起來,我的童年還真沒趣。

    除了不在香港出生外,我跟一般香港人一樣,在香港上學、在香港識朋友、在香港長大。只是沒有那種想像中的快樂。我實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受到一些文字的影響,又或者是自己的甚麼鬼浪漫情懷作祟,我只覺得,我的童年不應該這樣無聊的。

    我會想,小時候應該活在一個有多樸素就多樸素的鄉村小城,有著一條五歲小孩也不會淹死的小溪、住在一間不大不小、兩層高的小屋,家人住在一起,過時過節一起圍在吃飯,好不熱鬧。當然也會讀書,每天到小小的村校開心閱讀,跟同學們打成一片,放學後吃冰淇淋、假日時一起到小溪邊玩捉迷藏、又或者到謎一般的森林裡冒險,最後被自己或大人們嚇得要命。

    還有更重要的是,在難得的童年一定要有個難得的青梅竹馬,每天打打鬧鬧、嘻笑怒罵,比起金田一與七瀨美雪的友誼更加鞏固。要做個小鬼浪漫的故事,晚上跟青梅竹馬躺在小溪邊的小草地上看星星看月亮,清澈動人深情種種。兩個人一起在星空之下漫談未來夢想、說幾句無聊冷笑話,流幾滴真摰動人天真又活潑的眼淚,然後在月光之下靜靜睡著......

    醒醒吧!

    那只是一個殘酷的夢,提醒你現實無論如何都無法如你所願。你試試閉上眼,想想你的童年。你會見到自己身處離地幾十米的大廈,放眼望出窗外,你看不見任何「小溪」,只有被污染了的海;走出家門,只見到一幢又一幢石屎森林,在中間冒險大概會使自己的小命再少幾年。書要讀,而且是必須要讀;讀的原因是要考試、考試的原因是要有好的前途、好的前途帶來的是錢、錢製造更多更多一樣的童年、一樣的無聊人生......

    同學、同學。關係只是一同學習,目的只是一同發奮一同進步一同考到好成績。一起玩?不,沒有家長會讓子女玩到天昏地暗,因為到處都是危機;被綁架的危機、被踢入社團的危機,最重要的是升不了好學校的危機。想要無憂又無慮?難矣!

    不過,也許你還會有那麼一個青梅竹馬;但見面的時間大概會少之又少,除非剛好同一間學校又剛好住在附近。只是現在在香港要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機會根本就是微乎其微,望上天只會見到一幢幢高樓大廈地盤吊架、有藍天沒星星;望向地只會見到一堆堆狗屎煙頭、有石屎地沒綠草地,這樣的童年,不想要也得要,實在哀哉。

November 21, 2008

  • 《試用》


    還有十分鐘。

    她看著我,我不知道她捨不捨得。
    只是,我已經盡我所能奉獻我所能做到的,希望她會知道。
    更加希望我會通過這次考驗。

    ※※※

    「我不明白,為什麼找工作總會有試用期?」我實在不解,「即使要員工努力表現自己,試用期過後不也是會變得沒那麼有衝勁嗎?」

    「但不試過,又怎麼知道員工的有效工作能力呢?」她說,邊向我遞上一枝鉛子筆。

    「我總覺得很取巧,就算工作能力還算可以,但試用期未過便辭退你,他們就可以省回一大筆啊!」我在履歷表上寫上我的資料。

    她笑了笑,沒有再說甚麼。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卻好像我的女朋友。一起看戲、一起吃飯、一起談心談笑,只是牽手過沒有吻過沒有擁抱過而已。

    但我知道自己喜歡她。

    「我們認識了才三個月是吧!」我說。
    「那又怎樣?」她笑笑,拿起肯德基的炸雞吃了一口。
    「沒怎樣,只是我們三個月便這麼熟絡好像有點不對。」我笑笑,喫了一口可樂。
    「有甚麼不對?」她啃著炸雞。
    「我們會被誤會是情侶啊!」我故意誇張地說。
    「沒有甚麼不好的啊,反正我沒有追求者,你又沒有女朋友。」她放下炸雞骨,抹了抹手。
    「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們是假情侶?」我說,邊拿起檯面上的薯蓉。
    「也可以啊,可是我想試真一點。」她說。
    「怎樣說?」我吃了一口。
    「即是說,由這一分鐘開始計起,我給你一個星期試用期,通過後正式錄用。」她說,我的心跳加速。
    「那麼,」我放下薯蓉,望著她,「試用的條款是甚麼?」
    「只能談情,不能說愛。」她說了簡單的八個字,臉色突然紅了一下,馬上又消失。

    於是,我們開始了。開始了「情侶」的生活。

    我們仍舊一樣吃飯看戲,談心的時間少了,因為談的都是我們的事。

    只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說「我愛你」,只是多了牽手和間歇性的擁抱,只是比以前親暱了一點。

    也許只是,我更加愛她了。

    「對了,如果試用期發現我不適合,你會怎樣做?」我問。
    「嗯,大概我會馬上把你消滅吧!」她說,作手勢要把我槍斃。
    我馬上摟著她,突然發覺時間走得很快很快,她隨時會離開。

    雖然,還剩兩日的時間。

    「你......喜歡我嗎?」她靦腆地問,面紅紅的很可愛。
    「你覺得呢?」我問。
    「我......我問你啊。」她說。
    我望著她,然後說:「喜歡。」
    她把頭埋進我的懷裡。

    海風吹過,尖沙嘴海傍。

    ※※※

    「你覺得我的表現如何?」我望著她的眼睛,問道。
    「嗯,如果你能細心一點點、帥一點點、幽默一點點,或者就能通過試用期了。」她吐了吐舌。
    「我不夠細心不夠帥不夠幽默嗎?」我搔她。
    她哈哈大笑。

    還有一分鐘。

    「我好像還未吻過你啊。」我說。
    「誰說可以吻的?」她斜睨著我。
    「有哪對情侶沒有接吻的啊?」我故意加強語氣。
    「你自問通過試用期的便吻啊!」她作了個鬼臉。
    「哼!」我悶哼了一下。

    還有三十秒。

    「如果我成功了,你記得要告訴我啊!」我說。
    「你想我怎樣告訴你?」她問。
    「獻身吧。」我說。
    「去你的。」她打了我一拳。

    還有一秒。

    在我的嘴唇上,好像多了一點東西。
    一張別人的嘴。

    這就是她的取錄通知書嗎?
    但願,永遠都留住這一刻。

November 18, 2008

  • 死亡預告──人生最後24小時


    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最後24小時,你還會珍惜生命嗎?

    改編自同名暢銷漫畫,內容講述太平洋某國通過一個名為「國家繁榮維持法」的法案,規定每個小學生需接受疫苗注射,在千分之一的機率下,部分小學生會被注入一種定時膠囊,在18 - 24歲之間便會毒發死亡。主角藤本賢吾為「死亡預告證」(逝紙)特派員,在膠囊破裂24小時前預告一眾被命運捉弄的年青人死亡的到來。

    電影中抽取了漫畫的其中三個單元。第一個故事講述街頭藝人田邊翼與友人追求理想,正當事業嶄露頭角的時候,卻收到了逝紙。臨死前的一剎那,他想起了舊日與拍擋一起尋找夢想的美好回憶,在最後一刻彈著當時的「理想之歌」在光芒的照耀下離開世界。

    第二個故事講述女議會議員的兒子瀧澤直樹,在母親長期忽略下對人生已失去信心,在此時卻收到了逝紙。而利益為上的母親卻以兒子之將死作為選舉籌碼,兒子積壓已久終於爆發... ...最後該反思的是到底親情重要還是權勢重要?

    第三個故事最為動人。故事講述飯塚聰為求與失明的妹妹一同居住,在外從事非法恐嚇的事業;正當與妹共同生活的夢想即將實現,聰卻收到了逝紙,遂決定捐出眼角膜為失明的妹妹付出最後的照顧。然而命運使然,妹妹卻從藤本口中得知「逝紙」的事,拒絕接受手術。在最後關頭,飯塚、藤本與整間醫院合作「改變」時間騙過妹妹... ...

    雖然還未看電影,但漫畫版的情節卻已令我感概萬分。在死神的眼前,本來人人都像是待宰的豬,毫無自救的任何機會;但現在死神再給你24小時的時間,此刻驀然回首,卻只見到早已來不及珍惜的一切,到最後卻仍只得低著頭,無可奈何地在死神的召喚下走過。因此,請好好珍惜生命、珍惜身邊所有的一切。

    然而,那所謂的「國家繁榮維持法」真的能使國家變得更繁榮嗎?難道消滅一個個可能在將來大放異彩的青年,就真的有效令國家得以安定,經濟得以發展嗎?人總有私心,但成年人也經歷過年青,為什麼當世事動盪便要全數推卸在所有無辜的青少年身上?

    這些都是「死亡預告」所要揭示的事實,值得一看。

    電影上映日期:2008年12月4日
    官方網頁:http://www.ikigami-movie.j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