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5, 2009

  • 突然想說話

    嗯,很想說一下這裡的事。

    好像,自從上次《明愛暗戀補習社》以後,這裡的文章就變得有點兒不一樣了。原因只是因為我的感覺及心態上有了一點兒的不同,有時我很想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時又很想得到更多更多的共鳴;這是每一個寫網誌的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會出現過的矛盾,其實某程度上也是一個廢話。

    於是,又是從《明愛暗戀補習社》以後,我想通了。一切隨心。想寫甚麼就寫甚麼,於是,《成龍的波兒》、《逃犯愛燈柱》的低能無聊白痴片段我也照樣出文,雖然我是清清楚楚看見有人因此把我從她的訂閱名單中刪除,但我究竟為什麼要在自己的網誌裡寫滿你愛看的東西,嗯?所以,我的文章開始有了一點兒風格上的小小不同,總之,大前提是「想寫就寫」。

    散文方面,我想寫對武術電影的一點小感想,於是我寫了《銀幕上的武術家》,結果被人看成了影評,根本沒有人回答我在文章中的問題。我一直看媒體濫用食字文化不順眼,於是寫了《錯別字的疑惑》,結果沒有被採用,幸好在這裡也有一點討論,感覺還不錯。《與零捌小弟最後話別》是2008年尾的文章,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回顧,寫得很膚淺兼無聊到家。《請爽快一點》是由衷之言,到現在讓我看見那些言之無物的惡意留言仍然很火大。《不想長大》是我最近兩個月自覺寫得最好的一篇文章,那是我的感覺、也是我的心聲。《誠實的消費者》跟《孩子別跑》都是我的個人經歷,同樣兩篇都被無聊怪客罵了一臉的屁,前者我不認為自己實際做錯了甚麼,如果當時在場的不是我,誰都會跟我一樣的做法;後者我倒無話可說,對於那個開口閉口都說別人在「whinning and bitching」的人,我沒有興趣跟他爭論甚麼,反正他對我的文章理解從頭到尾都錯了。《生死的路途》是因為我突然感受到死亡的兒戲,心裡實在很不安,昨晚睡不著,乾脆起來用了十分鐘順暢地打了足足千幾字的心情文章。

    故事方面,跟朋友們合作寫同一個題材──《遺失》,那時女朋友剛好回鄉了,我把自己思念的感覺加重,然後寫成了悲劇;自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始終那時對生命的感覺還是很表面,想來想去也只有愛情的遺失。嗯,我想現在要我再重寫一篇應該會有不同的題材和感覺吧。《牆》某程度上可算是一篇極短篇恐怖小說,可能因為是中七時寫的作品,翻看之後發覺情節的鋪排有點混亂(不過絕對不是主題不清),看的時候感覺很不舒服,很是古怪。《一巴掌的愛》的靈感來源是某次假期時一對情侶朋友的一次爭吵,使我突然感到情侶之間總有一些別人無法了解的幼絲在連繫著,堅韌卻仍然穩固,很厲害。《背後的女人》寫得很差,發文後發現自己原來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女人。

    嗯,最近在寫跟《牆》有關的延伸故事、之前自覺寫得太差決定重寫才出街的《鏡》、跟馬可合作寫的《瘋人院》連載小說、私下寫的一篇極短篇小說,散文方面沒有在寫甚麼、也沒有預備去寫甚麼,隨心就好了。

    這篇文章本來就沒有甚麼好說的,極其量只是一篇廢話,我明白。只是,如果有人認為這裡只能寫一些你愛看的東西的話,很抱歉,你應該會很失望,因為這是我的網誌而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任你差遣的作者。總之,這裡是我寫文章的一個很自由的天地,我愛寫浪漫好笑的愛情故事時自然就會寫、我想寫日常生活瑣事時也會寫、在網上看到有趣無意義短片時我也會分享,因為這裡是我的,只有我知道密碼,只有我能決定寫甚麼。

    不過,我仍然很感謝願意一直留在熒幕前面看我的文章的你,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當然,有甚麼意見也可以告訴我,謝謝你們。 =)

    再一次,讓我再次衷心地謝謝每一位看完這篇文章的你們。

February 4, 2009

  • 生死的路途


    突然覺得死亡真得很可怕。

    每個人從母體哇哇落地的一刻開始,注定就要從生開始,然後老、病、死。不能讓人控制,也不能讓人預計。

    人生似乎就好像是一條鐵路,有了起點、中轉站、維修站,然後終點。通車之前要做的,也就是把鐵路旁邊的建築物、風景、月台等等等等邊緣畫面弄好,中間越多美好的事物,乘車的途中看見沿途的風景而感到賞心悅目,到了終點的時候至少都會感到這段路程來得愜意舒服,自己來得滿意;即使只是唯一、也是最後的一次車程,也至少不會後悔過。

    可怕的是,坐在鐵路上,你沒有辦法看到車頭前面的到底有著甚麼東西。沒錯左邊的風景優美、右邊的景色怡人,但你卻無法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少的路程、到了哪一個站,甚至是連到終點站了也不知道。中途大概看見了不少乘客灰黑著臉愕然地下了車,甚至也會見到有些人打開窗,頭也不回地跳出去,又或者看見有些人躺在位子上睡得死死的,列車走了幾十個鐘頭連眼都不曾睜開過。你不知道為什麼,也不能知道、大概也不太想知道,未知的結果也許太可怕了。

    途中,列車偶爾顛簸了一下,你卻永遠無法知道到底撞到了甚麼,又或者被甚麼撞倒了。也許只是司機沒有用腳癬靈、但這班列車明明就是自動行駛的;也許是有個人不小心跌到了路軌上,讓你的列車在不為意的情況下輾了過去。總之,你就只能靜靜地坐著看風景,沒辦法想得更多,也沒辦法看得更多。

    即使是終於停了在月台旁邊,就你所見這個月台甚麼人都沒有,只有空空洞洞的座椅、小鳥的吱吱聲和杳無音訊的月台站長。你想大聲叫喊,嘴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因為你知道,像這種不毛之地,根本不會有甚麼人會回應你。你的內心很恐懼,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哪一個站,但你心知這一定不會是你應該下車的地方,因為你的直覺告訴你這還不是時候。

    這時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下車,然後車門自動關上,你從此無法再次上車直到你覺得這是終點,然後永遠棲息於此;二是繼續跟著列車行走,繼續看著更多如畫如詩的風景,發掘著自己還未發掘夠的事物,因為你知道,終於到了終點的時候,你自然就會下車而沒有絲毫迷茫或困惑。

    列車一直走,更可怕的不是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也不是你終於到了終點站,而是列車突然就停了在你認為最美好的地方裡,所有的門都自動地打開、引擎的聲音完全消失了的時候,而你的身邊居然完全沒有人。

    這種時候,你心想,大概就是終點站了吧。於是,你下了車,四周變成一片昏暗,你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在漆黑之中,你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你想起了在乘車的途中身邊有個人一直在跟你微笑,你也偶爾跟他說上兩句,但你的眼睛卻總是望著窗外的風景;不多久後,你發現他突然不見了,風景似乎也轉變了不少,身邊又多了幾個人,這次你說話多了、微笑多了,但心裡仍然享受著窗外的美景。如此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你身邊打轉,你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看過他們的臉。

    然後,突然甚麼都再也想不起。你的眼睛慢慢合上、你的心情慢慢平靜、你的笑容慢慢收歛。

    突然有種直覺,你要睜開雙眼了。你把眼皮再次睜大,笑容再次展開,然後看到四周已經再次光亮地來,冷清的月台突然多了很多跟你差不多年紀的人,像在等待、像在期望。

    不多久,你聽見列車到站的聲音,你心中笑了笑,瞥見牆壁上刻著大大的「終點-起點」的字樣,發現原來列車來來回回繞了一大個圈,又來到了最初的起點。

    車門打開了,你含笑上車,又再搭上人生的旅途。

February 2, 2009

  • 孩子別跑


    有時候,實在很討厭小孩。尤其是那些剛懂得如何運用腳部移動身體的孩子。

    我總覺得我天生就是小孩的剋星,又或者小 孩是我的剋星。總之,每當我走在街上,總會有數個剛曉行曉走曉跑的小速龍向我暴走過來,就像我身上散發著塵世間最美味的肉味一樣,吃不到,也不要給別人得到。

    於是,活在小孩戰場上的我,除了視而不見的消極做法外,就唯有更消極地閃避每一隻炮彈了。

    可是無論我怎麼做,都總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就好像早兩年前,當我一個人抱著電腦 主機艱難地走過數條街,還有不到十米距離便到達遠在天邊的電腦維修店時,一陣奇風就從右邊吹過來,然後我手上的電腦主機就發出噹的一聲;當我以為是誰的拳 風如斯厲害,低頭卻只見到一個年約四歲的小女孩倒在地上,就在我的腳邊嚎啕大哭起來。

    天,她的頭不偏不倚地撞到我 那堅硬的電腦主機上!幸好,她那明白事理的媽媽倒沒有怪責我,反而還主動跟我致歉。嗯,沒變傻便好了,但始終是我的錯,好孩子要說對不 起。

    不過,稱得上「幸好」的事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重臨?

    就在幾個月前,我 只是獨個兒走到樓下的街上,突然又一陣怪風吹過;習慣用水平線看世界的我卻感到腳被踹了一下,左手邊又來了一陣風。轉過頭,你沒有猜錯,一個男孩跌在地 上,面目呆滯。

    然後,本來可愛的小男孩面目開始變型:

    一、五官擠在一 塊;
    二、眼角湧出圓圓的小水珠;
    三、聲帶發出高分貝的尖聲。

    你要明白, 每個小男孩背後,都會有一個極其有份量的女人──也就是他的母親。明明踱步的是我、橫衝直撞的是他,但基於禮貌我都下意識道了個歉;但很明顯,女人往往對 自己心愛的東西盲目厚愛,居然漠視我的誠懇道歉,還在街上向我指罵一番。

    幸好,街上正好人少,看見我被一個女人指 著鼻子噴口水的人也不多。不過也是這個該死的幸好, 也沒有太多人剛好看見錯不在我,更別說要來營救我的窘態。

    我只好默默承受了。

    自此以後,我決定盡我所能避開這種不必要的地雷。

    就在大家的生日,年初七。當我難 得在無聊又懶洋洋的新年外出,甫步出電梯時,一個男孩幾乎又要衝進我的懷裡。我閃身避開,結果──

    我扭到了腳,好痛。

February 1, 2009

  • Funny Games U.S.


    德國鬼才導演Michael Haneke於1997年自編自導的電影《Funny Games》,在2008年再次拍成美國版本。

    故事講述George、Anna及Georgie一家三口連同小狗一同於假日前往湖邊的小屋,打算一享天倫之樂;沿途經過住在鄰近的友人家門,看見兩名陌生的青年人Peter及Paul,本以為是鄰居的親人而不太在意,但隨著鄰居特地將兩人介紹給他們一家後,意想不到的惡夢便開始了。

    當George父子在湖邊忙於整修船隻準備出海之時,Peter卻突然出現在家門前,稱受鄰居所託要來借雞蛋。正在煮菜的Anna禮貌地借出雞蛋,但Peter卻不慎將雞蛋弄跌,又將家中唯一的電話跌落廚房的水糟中。後來Paul也出現了,又以再試打名牌高爾夫球棒為由,開始賴著不走。Anna開始察覺不妥,正欲趕走兩人時,George兩父子因為發現小狗突然停止了吠叫而回到家中。後來George因為一時受辱下打了Paul一巴掌,使兩人露出了真面目,用哥爾夫球打斷了George的腳,又稱已打死了那隻不停亂叫的小狗。

    面對無力反抗的夫婦,Paul跟Peter建議跟George一家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只要George一家能在翌日早上九時還能夠存活,便能得到勝利。在時限到來之前,兩人在一家人面前口若懸河,又對三人極盡侮辱之能事。後來Georgie乘亂逃走到鄰居的家中,卻發現鄰居早就死去。年少的他後來拿著獵槍自衛,卻不夠膽量向Paul開槍,最後Paul將Georgie帶回家,隨機抽樣下將Georgie槍殺,然後與Peter雙雙離去。

    失去兒子的George跟Anna以為已經完成了遊戲、Anna便爬窗逃出小屋出外求助。豈料兩位青年卻把Anna抓回大屋,又再延續遊戲。最後在嬉笑之間將George槍殺、又將Anna綑綁後丟到湖中,在期限前勝出,然後向下一家人敲門借蛋,繼續玩下一場遊戲。

    這套電影在輕鬆的氣氛底下玩弄著受害者一家,相比一般驚慄電影的複雜場景及配樂不同,戲中大部分場景都是在一所簡單的湖邊小屋,五個人之間的角力大多亦只在兩張沙發之上。兩名青年的衣著是清一色的白色,加上純白色的手套及眉清目秀的外表,在詭異、也帶點未知的恐怖感下,兩人卻有著與外表不符的冷血及暴戾的內心。整齣電影亦未有用上太多配樂,寧靜卻又緊張的肅殺氣氛卻更使人膽戰心驚。

    導演的拍攝手法亦頗見心思。如當Paul帶著 Anna出外尋找小狗時,突然轉過頭來面對鏡頭微微一笑、在折磨George一家的時候,又突然面對鏡頭,問正在觀看的「你」想他怎麼做。雖然Paul每次面對鏡頭時都是一副溫柔的嘴臉,但卻使人打從心底裡感到毛骨悚然。而當Anna終於發難,搶走獵槍將Peter槍殺後,Paul便大力推開Anna,並找出一部遙控器,按下Rewind鍵重現Peter未死之時,並將歷史改寫的一幕亦頗為幽默,告訴觀眾「這只是一場遊戲」的同時,亦告知觀眾Anna及George根本不可能勝出這場遊戲。

    當Anna問Paul為何不乾脆把他們殺了的時候,Paul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說:"You shouldn't forget the importance of entertainment."。我想,偶爾來一場這樣的遊戲來調劑一下無聊的人生也不錯吧?

    雖然,這樣的一種遊戲,我一點兒都不想玩。

January 26, 2009

  • 牛哥恭喜你發財!


    是日年初一,恭喜大家發大財!

    恭喜恭喜!

    嗯,祝大家龍馬精神事事如意心想事成學業進步情場得意家肥屋潤出入平安青春常駐福星高照九星報喜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九個月大的帥哥表弟來了,好可愛呢。



January 23, 2009

  • 誠實的消費者


    咖啡缺奶,惠康缺貨,唯有到百佳,順道替爹娘買米過牛年。

    當我左手一包八公斤金象米、右手一大罐咖啡奶精,排在收銀處的時候,突然發覺誠實的消費者背後,原來總有一個糊塗的收銀員。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家四口,男人提貨、女人付錢;他們買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看到那收銀機的掌舵小姐告訴他們該付的金額是423.3元,疑似媳婦的女士一馬當先遞上早放在手裡的1000大元付賬。

    為了把銀包發出噹噹噪音的機會率減到最低,疑似奶奶的婦人企圖從銀包取出3毫子,怎料發現自己忘記帶銀包。於是,偉大的媳婦馬上從華麗的名牌手袋裡取出銀包,辛苦找到3.3港元。

    只見收銀舵手姐姐收到1003.3港元後仍然面不改容,在收銀機上按按按按;不過,站在她背後冷眼旁觀的我,卻看見她按了一次又一次,收銀機上仍然不聽使喚地顯示$10030.3的數字。大概試了三、四次,收銀姐姐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再次按鍵。

    這次終於不是十倍的可怕價位,收銀姐姐心裡確定是「最後答案」,按照熒幕顯示,向兩位女士說了聲「收你1030.3,找返607元」。

    奶奶女士收了錢以後不忘數了數手上的金錢,似乎也發現「找多了」的事實,向著那位疑似媳婦的女士問了幾個問題;只見媳婦女士想了一想,又數了一數奶奶女士手中的金錢,忽然向著收銀小姐露出了一個極度猙獰的笑容,然後以大聲得足以令收銀姐姐放心的音量說:「嗯,數目沒錯啊,我們走吧。」

    當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也付完賬了,剛好經過他們身邊,聽到那位獰笑的媳婦女士向著兩位男士輕聲說著:「找多了廿蚊,嘻嘻。」,男士們也笑著叫女士把那廿元物歸原主,但腳步卻明顯加速地向著門口進發。

    我站在背後,突然發覺,剛才把一切看在眼內的我,心裡也在奸笑。

    最不誠實的,原來是我這個幫兇。

January 18, 2009

  • 不想長大

    我們總是在幼稚的時候希望變得更成熟,但當成熟了以後卻又想變得更幼稚一點。

    成長,總是讓人感到迷惑。

    小時候總希望自己將來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在社會上闖出頭來,成就事業、滿足人生。不知為何,當時總覺得成長是一件很簡單、也很容易的事情。在我眼中,漫漫人生路途上,只需要做一件事:唸書。唸書就可以長大、唸書就可以有成就、唸書就可以有美滿的人生。

    於是,成長跟唸書之間便畫上了一個大大的等號。

    曾經也覺得唸書不難,因為小時候唸的書都是基本的、簡單的,而且慶幸自己也唸得不錯,在暑假時跟同學出外玩個不亦樂乎,回家也總會努力;但當慢慢長大,見識過讀書是一頭極其兇猛的野獸,長年累月在睥睨著我,我的心情便會下墜,更深、更沉。

    當挫敗感來到的一瞬間,便開始懷念某些事了。

    想起了跟同班男同學一起跟蹤鄰班的校花女生,想知道她住在哪裡;想起了拍班照的時候擺出趣怪臉孔;想起了自己拿下全班第一時的感受;想起了喜歡一個女孩的純純感覺;想起了第一次在電話裡聽到女孩子聲音時的噗噗心跳。

    緊接著換來了自我感受到的會心微笑。

    回憶忽然拼湊在思緒中。突然憶起了在街上被車撞到的痛楚;突然憶起了在班上尿褲子的委屈;突然憶起了老師在試卷上寫下的紅字劣評;突然憶起了聖誕交換禮物的緊張。

    突然也憶起,已經長大了。

    長大的時光,原來一直在身邊匆匆流走。想起了跟同學鬥快跑回學校的幼稚、忽然變成了現在跟時間鬥快跑到工作前面的急促。

    我不想長大,長大就像一條只有前進的隧道,走進去以後入口便會關上,留下寂寥的空氣。幸好,望回頭還有一個叫做回憶的小洞,視線穿透過去,會見到曾經的笑容、曾經的快慰。

    想了一想、笑了一笑、搔了搔頭,繼續向前走。空閒的時候找回兒時的拼圖,拼湊一番以後,便會發現路一直都在,早晚要離開的幼稚,是為了讓成熟的路更加完整。

January 15, 2009

  • 《背後的女人》


    「你願意做我背後的女人,一直支持我、鼓勵我、愛我嗎?」他微笑,露出最真挈的笑容。

    她感到眼眶裡有點濕潤,應該是感動吧。

    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突然感到一股幸福的空氣正在湧上心頭。她打從心底裡喜歡他、迷上他,才短短兩個星期,但她早就感覺到,她對他的愛早就滿瀉了。

    他的笑容永遠都那麼的真誠、那麼的誠懇,每每令人感受到他的誠意;更何況他有著能令任何女人都心動的俊臉、以及文質彬彬的外表。

    她卻總不明白,為什麼像自己這樣平凡的一個女人,會得到他的注意。

    她很矛盾。基於工作需要,兩個人的接觸是無可避免的;不過,她卻不想常常跟他有所接觸。她實在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出糗、也不想主動去破壞自己的形象。儘管他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只不過,一切就從第一次眼神交流開始。那次本來是一次意外,但她卻驚訝地發現那也是一個機會。

    一份重要的文件靜靜地擱在檯面上睡覺,等待著熬夜把它炮製出來的女主人帶走,送到一個更重要的人手上。

    雖然,那個女主人已經出發了,準備把空手遞給那個有足夠力量令她在公司消失的重要人物手上。

    就在這種時候,一幕羅曼蒂克式的英雄救美就此上映,他在可怕的巧合裡看見了那份文件,交到她的手裡。

    她的心裡只有感激,望著他那傻氣但清澈的眼眸,心裡多了一份感動,也有了一絲的愛意;她相信,他的內心一定也有一點顫動 ─ 這個假設最後成立了,就在他第一次單獨約會她開始。

    那天她真的很快樂。他,一個公司萬人迷,單獨跟她逛街、買東西,最後還一起吃晚飯。最重要的是,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徹徹底底地淋浴在自己所製造的愛河裡,在工作的時候會突然傻笑、在傻笑的時候會變得臉紅;而每當她不其然地偷看他的時候,總也是發現對方也在望著自己在笑,誠懇、傻憨地笑。

    她的臉更紅了。

    面對著他的告白,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抵抗,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自己很喜歡的人。

    她明白自己想找尋的愛情是甚麼樣子的。只要找到自己真的喜歡、又對自己好的男人,不管他有沒有錢、英俊不英俊都沒有關係,她願意挨上一輩子的窮、她願意被人取笑是一株插在牛糞上的鮮花 ─ 縱然她不是美艷的玫瑰、也不是滿有氣質的百合花。

    愛情,不就是這樣簡單的嗎?

    只是,有些事永遠都不會簡單。

    在他第一天來到公司的那天,她已經知道,他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一個擁有太太、以及兩名子女的男人。

    「不當別人的第三者」,這是她愛情觀裡最最重要的一個原則。

    雖然她仍然甘願違背自己的良心,甘心跟他約會,甚至甘心愛上他,但她不會甘願一生一世就這樣躲在這種男人的背後,當那「背後的女人」。

    曾經擁有過,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最大的欣慰。

    她望著他那突然變得虛偽的笑容,嘴角不其然揚了起來;她搖了搖頭,望著他愕然的表情,冷冷地拋下一句:「對不起,我們完了。」

    站起來,轉身離開,眼角冒出了淚珠。